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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家大屋_散文网

时间2021-08-28 来源:搜客文学网

  核心提示:阳春三月,夭夭碧枝,皎皎风荷,暖风熏醉,染了春扉。安静的午后,静静的梳理着自己的思绪,轻轻的敲打着心语,不想惊扰沉睡的记忆,不想扯住渐行渐远的思绪。初春的日头,终究是有了暖意的了,鹅黄的嫩绿轻轻浅浅的...
 

很多年,不经事的我有个非常强烈的愿望:逃离生我养我的地方——贺家大屋,最好越远越好。

说来惭愧!贺家大屋座落在名不见经传的宁乡县流沙河区瓦子坪乡的一个山村角落弯弯里,与它大气而又本土的名称还真有点名不副实。

“大屋”并不大,五栋灰不溜秋的土砖房,从近处细细看,快要剥落的墙面上显现数条毛主席录,彰显着贺家大屋饱经沧桑而又厚重的;从远处看,恰似一条昂着头的土伏蛇,仰望着绿树葱葱的小山,幻想着山那边令人神往的风景。

“蛇头”便是住着地位相对高那么一丁点的我们李家。主要原因是我们李家出了我伯伯和我叔叔两位大学生,还有两位阶级——我和我姑姑,其次就是我那当兵退伍回来的伯爷爷,每个月领着不多不少十五六元的抚恤金。

这些“优越”的背景,无形中增长了我那在旧社会长大的奶奶的势气,在乡亲们面前难免会有趾高气昂超出常态的表现。她说的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人不靠己,己不靠人。她自以为是的“语”,言外之意就是:不穷的叮咚响的乡亲们,乡亲们也别奢望依靠她。她常挂在嘴边的“自力更生”有点不符合常理,所以她的孙辈们从来不吃她这一套鬼把戏,尤其是我那七八岁天不怕地不怕的二哥。

二哥常常有意无意模仿我奶奶漱口做出的呕吐状,当着她的面说她假样子十足,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奶奶当即气得全身发抖,端着漱口杯一咕噜对着二哥就是一筐,指着三步之遥的二哥破口大骂:“你这没教养的小畜生,哪个唆使你这样骂奶奶的?我漱口作呕是习惯,你还说装假?老子今天非打死你这个畜生不可……”( 网:www.sanwen.net )

二哥一脸“阴笑”,斜着眼睛回敬道:“你装假又不是今天才开始的,一路来就是这样的,假的死!有狠你来打我啊,来啊!你以为我像一样随你们欺负?哼!”

这下真的捅了马蜂窝!奶奶拿出一贯的杀手锏:在四合院的大门口点燃三根香火,端来一杯浓茶,搬来一把靠背椅,双膝跪在地上,双手合十,连磕三个响头,然后一本正经坐到椅子上哭天喊地:“我的天老爷啊,你要睁开眼睛看看哪,这样的不之子,要遭天打雷劈啊……”

奶奶骂人的本领在贺家大屋是出了名的,而且是别具一格的!她的骂人的声音也是抑扬顿挫,忽高忽低,时急时缓的!再配合着她老人家那丰富的表情,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可谓悲戚戚,情切切!给人感觉她才是世界上最无辜,最善良,最可怜的人!难怪每次不明就里的伯伯、叔叔、姑姑他们回到家来,奶奶就像遇到了百年一遇的知音,和他们躲在里屋嘀嘀咕咕的天昏地暗,深更半还听见“呜呜”哭泣声,“哼哼”咬牙切齿的咒骂声……

事实上我那沉默寡言的每天除了做事,还是做事,手脚稍微慢一点便遭到我那别名为“红辣椒”奶奶的辱骂。

有一年天下大,奶奶嫌弃我母亲做事太慢,骂到我外婆头上去了:“操巨四阿婆(我外婆)的**,生了这个蠢不带发的猪婆……”

母亲忍无可忍,回敬了一句:“你崽瞎了眼,李三阿公(治疗儿童癫痫哪些方法有效呢我爷爷)也瞎了眼,找了你这个蛮横无理的泼妇!”

完了,完了!怎么连同公公也骂了呢?奶奶正愁抓不着辫子,这不“自投罗网”吗?奶奶在我爷爷面前又是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添油加醋,唆使我爷爷将我母亲五花大绑,压着她跪在雪地里,抓着头发,举着棍棒一顿猛抽……

“救命啊……”母亲的呼救声气坏了奶奶,情急之下将手伸向了我母亲的嘴里,母亲急中生智狠狠地咬了她那脏兮兮的手……

“哎呦喂,乡亲们啊,快来看哪,媳妇打婆婆,天理不容啊!”奶奶一屁股坐到地上撒起泼来。

可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看到了五花大绑、披头散发的母亲,纷纷指责我奶奶的不是,其中有“不怕死”的贺八阿婆极力为母亲辩护。她家就住在不起眼的“蛇尾”。

贺八阿婆一家是贺家大屋房屋最陈旧,最贫穷,最大方的住户。他们一家是外来户,不属于我们大队,是唯一一户享有贺家大屋“贺姓”的“专业户”,他们一家一共有七口人,夫妻俩养育三个女儿,两个儿子,七个姓贺的,连同老婆都“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改名姓贺了。最小的女儿与我同岁,是我最好的!

他们家是我去的最多的地方,经常吃完早饭便迫不及待跑到他们家大门口大声喊:“贺八阿婆喂,谷香(她的小女儿)在屋里不?”

别人家的厨房一大清早就升起袅袅炊烟,可贺八阿婆家的烟囱还是冷冷清清仰望蓝天白云。原因很简单,他们家一日三餐少了早餐这一餐,不是他们肚子有浑厚的“底眼”,能够抵抗食欲,实则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丽姑娘啊,进屋咯,莫冻了!谷香还没起床呢,你把她弄醒来咯。”贺八阿婆标志性的笑容挂在脸上,灰蒙蒙的“豆鼓眼”给人感觉很淡定,也正是这双不能远视的眼睛,她才可以知足常乐吧?她善慢条斯理的话语给人感觉很温馨!

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我像接到圣旨一样屁颠屁颠跑到他们家那低矮潮湿的卧房,对着卷着那薄薄的,散发着霉臭气味棉被的谷香一阵吆喝:“嗨,起来摘‘刺生子’(一种刺树上发的嫩枝,又甜又涩)去不咯?”

“嗯啊!就起来!”刚才呼呼大睡的谷香一个鲤鱼打挺跳下“吱呀吱呀”呻吟的老掉牙的床铺,来不及洗脸就和我手牵着手摘刺生子去了。

寒乍暖的乡下,被我们这些饥不择食的们视为天下最美食的“刺生子”,躲藏在贺家大屋碧波荡漾的池塘边的石阶旁。谷香和我一前一后蹲在光滑的石阶上,异常兴奋!眼尖手快的我看到了一根娇嫩的刺生子在中向我们“点头哈腰”,我和谷香几乎同时伸出小手去争抢刺生子,蹲在前面的她鬼使神差“扑通”一声掉到了冰冷的池塘里,吓晕了的我蹲在石阶上不知所措,嘴巴像封上了封条,一句呼救都呼不出来。

“有人落水了,快来救人啊!”正好路过的杨家婶婶纵身一跃,跳入池塘将谷香救了上来……

听到有人落水的呼救声,二哥以为我掉到池塘了,急匆匆从五十米远的家里跑出来,揪着我的衣领推搡着:“你这蠢的死的,我以为你掉到池塘了!搞半天,你这好吃婆为了一根刺生子把别人推到池塘里,还不晓得呼救,太蠢了啊!”

我早已哭的稀里哗啦,癫痫病那里治最好却说不清为什么将谷香推到了池塘,二哥恨不能抽我几个响亮的耳光,让我一辈子记得不要为了一丁点利益伤害别人!母亲则不声不响地抱着一只老母鸡跑到贺家赔礼道歉去了。

由于害怕贺八阿婆一家对我的责怪,有好几天我都不敢去她家玩。其实,贺八阿婆从头至尾就没有责怪我,她在我母亲面前说,是她女儿不小心掉下去的,与我无关,要我不要有思想包袱,继续到她家玩。

听罢母亲传回来的话,我那的泪花花啊,一直在眼眶里打转转,打转转……不经事的我虽然没有二哥那么精明,那么勇敢,但在内心深处还是分的清好人和坏人。每每母亲悄悄塞给我五分或者一角零花钱,买我最喜欢吃的葵花籽的时候,我都会自觉的分一半给谷香,看着她和我一起地吃着葵花籽,一起肆无忌惮地玩耍,那便是我一天中最快乐的时刻!我一直记得母亲的一句口头禅:大家吃了喷喷香,一个人吃了烂牙腔。事实证明与人分享是一件非常快乐的事情!

每日到贺八阿婆家玩耍成了我的必修课,从早上一直玩到中午都乐此不疲!直到母亲站在塘基上扯开嗓子喊我回家吃饭,我才恋恋不舍地和他们家道别。有时候他们一家极力留我到他们家顺便吃点红薯饭,很轻松地说只多一双筷子而已,我也就满心欢喜地享用他们一家的“美食”。说是美食,其实和喂猪的猪食差不多,大部分是那晒干的红薯粒粒和米饭一起蒸,米饭少的数的清,却大部分盛到了我这位“客人”的碗里,“红锅子”(没有油)菜也是少得可怜,一碗蔬菜,外加一碗洗锅水。在家里娇生惯养的我从来都把红薯当“闹药”,哪怕看见一点红薯星子也会夹到母亲的碗里,有时趁母亲不注意,偷偷丢到地上喂狗,在贺家的饭桌上,我却“吧嗒,吧嗒”吃的津津有味!难怪二哥总是骂我:“好吃婆,专门吃别人家的,不害臊!别人家的狗屎都香些?”

可惜当时懵懂的我不懂得表达“屋及乌”这个深奥的名词,但深有!

贺八阿婆一家的淳朴善良同样受到乡亲们的喜爱,茶余饭后的乡亲们最喜欢聚集在她家天南地北聊天!那些啼笑皆非的笑话,毛骨悚然的鬼,东家长、西家短的家务事,荤的、素的、黄色的风流韵事……欢声笑语都从贺八阿婆家那灰色院墙里飘出来。

“蛇身”便是各具特色的朱家、肖家和杨家的住户。开织布小作坊的朱家家境还算过的去,却视财如命,一分钱恨不能当十分钱花!一大家子十几口人,每餐只吃一碗蔬菜和一碗坛子菜。吃饭的声音就像他们那狭隘的心胸一样很小很小,吃饭的速度也是慢条斯理,给人感觉神神秘秘!听说他们一家每逢初一、十五都要敬奉鬼神,神功半夜用黑布包着道士“鬼画符”的纸符丢到贺家大屋对面的河堤上,如果有人捡拾,朱家婆娘的花痴病(就是每到春暖花开的季节就发神经)便会附体到捡拾者的身上,变得疯疯癫癫!

我没有见识过他们家的遗传病到底是不是如乡亲们所描述的那样神乎其神!与我们一墙之隔的朱家,大部分时候大门是紧闭的,与旁人鲜有来往。有好事者曾壮着胆子,捅开朱家糊着纸张的窗口偷看,而后慌慌张张跑到贺八阿婆家有板有眼地描述:啊呀,不得了啊!朱家的小闺女成老鼠精了啊,在撑蚊帐的竹竿上上串下跳,不时还张开锋利的牙齿“吱吱”撕咬蚊帐,张牙舞爪的样子很是令人毛骨悚然遗传性癫痫病能治愈吗啊!

胆小的我被吓的大气都不敢出,捂着眼睛不再看好事者口沫四溅的样子,慌忙缩到母亲的怀抱里直喊要回家。

可朱家的“如意算盘”依然没有成功。那些“鬼画符”也许被大风大吹下了堤坝,也许被那些好奇的猫啊狗啊叼到了后山山洞里,总而言之是不知去向,朱家的花痴病依然如故,也没发现花痴病附体到哪位邻居身上。可他们家还是有个深夜起来做事的习惯,尤其下大雨的时候,大屋后山那“跑不赢”的雨水一个劲地往他们家的天井里灌,他们三个急匆匆披着蓑衣,戴着斗笠,扛着锄头,将后山的水神不知鬼不觉的往我们李家引,害的我们家后山那松软的黄泥山坡“哗啦,哗啦”往摇摇欲坠的土墙上扑过来,所幸每次都是有惊无险,只是吓坏了爷爷奶奶,他们一边骂朱家丧尽天良,一边掐醒酣睡的叔叔们,赶快起来逃命……

朱家次次重蹈覆辙,次次得手也是不可能的。经过多次“交战”之后,双方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扛着锄头对天发誓:永不相往来。

唉!“远亲不如近邻”的人之常情在这两家似乎失去了意义。只有“不识相”的母亲悄悄地与他们家的婆娘来往,偶尔躲在猪栏屋里嘀嘀咕咕,诉说婆媳间、邻居间的恩恩怨怨。朱家婆娘的嘴里少不了挑拨离间的话语,不时掏出不知擦了她多少鼻涕的手绢,装模作样帮我母亲擦拭噙满眼眶的眼睛。也难怪母亲,她的委屈向谁诉说呢?父亲几个月才回一次家,不可能给他添烦恼吧?大哥一门心思读书,更不可能影响他学习吧?早熟的二哥能帮她出口气,但翅膀还是嫩了些吧?内部消化不太可能,只好找个宣泄的对象,虽然这对象看起来有点“居心不良”,但也是“各取所需”,互相宣泄心中的不满罢了。

与朱家相邻的肖家却是出了名的“大手大脚”。他们家的理念是,赚钱就是为了花钱,花钱也是为了赚钱。不说别的,就拿“名以食为天”这件事来说,他们家吃菜的“奢侈”程度令人瞠目结舌!五口之家一餐至少要有五大菜碗蔬菜,另加一份鸡蛋汤,或者酸菜汤,境况好的时候有一份肉片汤。吃饭也是用菜碗盛,“吧唧,吧唧”响亮的声音就像那猪吃食,似乎前世没吃过东西,恨不得一下就将整碗饭菜筐进肚里。几分钟功夫,一桌子饭菜一扫而光,我们这些小屁孩只有望尘莫及的份。

他们家两个儿子和我大哥年龄相仿,是很要好的!长的牛高马大的,与他们父亲那绣花针一样的身材相比,简直是天壤之别,心境也大不相同。

记得那年我们家建新房子,他们家兄弟俩几个月来为我们家担土砖,扛石头,抬树木……似乎自己家建房子一样高兴!凡事亲力亲为,不计报酬,毫无怨言。

他们家的父亲有点不乐意了,虽然嘴上不说,脸色却不好看。我的母亲也曾领教过他的厉害,但都被我二哥一一顶了回去。

最犹新的一次是他们家女儿出嫁,急于借500斤谷粮,母亲二话没说就打开粮仓要他们自己称。不知是肖父欺负我母亲不认识称,还是另有隐情,一担满箩筐的稻谷称出来竟然只有80斤,一旁的二哥当时只有十岁,却是精明的很!别说是看的清粮食,就算是活蹦乱跳的猪噜噜,重量也会估的上下不超过2斤。我那在世的外公最喜欢的就是我二哥了,直夸他“眼睛有毒”,将来大有出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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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父的“阴谋”自然逃不过二哥的“火眼金睛”,他的“毒舌”更是不依不饶:“瞎了眼啊?明明是100斤,看成80斤,装假啊?欺负我妈妈不清白吧?”

“咦?啊?杰杰回来了啊?我,我,是老眼昏花了,对不起啊!”肖父自知理亏,语无伦次,连连鞠躬谢罪。

“算了,算了,小孩子不懂事!”怕得罪人的母亲连忙打圆场。

接下来的交往里,肖父的眼睛似乎明亮了许多。

最受伤的杨家在肖家的后院,三间低矮土砖房,最令人同情的是他们家里的顶梁柱——杨父,在36岁那年被不知名的疯狗咬伤,固执的他不科学,不想吃药打针,结果半年之后狂犬病发作,留下欲绝的母亲,丢给的妻子三个女儿和一个宝贝儿子,早早地去见了“马克思”。

不久之后,他的妻子不得不拖儿带女另作他人妻,一年难得看见回来一次。

小小的我最恐惧的事情莫过于陪杨家奶奶睡在那阴森的后屋。性格内向的我不敢在外人面前撒娇,所以夜深人静的时候,只好将头深深地埋在被窝里,实在忍受不住才探出脑袋稍微透一下气,迷糊的眼睛自觉不自觉地瞟了一下窗户,仿佛看到了杨父伫立在窗前向我招手,我的心脏狂跳不已,突然站起来,“哇哇”大哭起来:“快点灯,我好怕,好怕!”

杨家奶奶慌忙点燃煤油灯,安慰道:“丽丽,这是杨阿婆家里呢,快莫哭了,我泡桔饼茶给你吃好不?”

看到亮光的我立马停止了哭泣,很自觉地躺下来,“呼噜,呼噜”继续睡觉。等到第二天早上杨奶奶问及昨晚的事情,我却傻笑着连连摇头:“我没哭啊,我不怕鬼呢!”

那时的我最怕黑暗,怕妖魔鬼怪摸黑来掏我的心脏,取我的小命。现在想想那时也是多虑了,我不该怕啊!小小的我遗传了母亲的基因,的像家里那只一天到晚摇着尾巴的小狗狗,怎会招来鬼魂的纠缠?也许那时的我太想逃离是是非非的贺家大屋了,连做都想吧?

十二岁那年,我们一家如愿以偿搬离了贺家大屋那个“是非之地”,在500米远的“太阳坡”另建新家,少了和别人说是非的地方,耳根似乎清静了许多,但总觉得少了点什么,究竟少了什么呢?

我曾那么强烈地想逃离贺家大屋,其实它早已深深地烙在我的脑海里,不是想丢弃就能丢弃的!

十七岁那年,我们一家跟随父亲来到了长沙,和贺家大屋做了一次不算完全彻底的再见。朱家、肖家、杨家、贺家,以及本村的张三、李四、王五……都提着鸡蛋、白糖、豆子……一一向我们告别,祝福我们一家“苦尽甘来”!贺八阿婆在一旁抹着眼泪:“国兰(我母亲)啊,有空要记得回来看看我们啊!”

“嗯嗯,记得!记得!”母亲的脑袋像鸡啄米般不停地点头,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几十年一晃而过,我也曾数次因为各种原因回到贺家大屋,每一次回去都或多或少看到贺家大屋日新月异的变化:灰色的老屋早已换成了高大的楼房,碧波荡漾的池塘堆满了垃圾……但在我的脑海里,贺家大屋还是原来的样子,就像见到久别重逢的老朋友一样,那么亲切,那么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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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不详 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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