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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亲历学校“大炼钢铁”之一_散文网

时间2021-08-28 来源:搜客文学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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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8年秋)

1958年秋,全民“大炼钢铁”运动在全国各地如火如荼地展开。“超英赶美,实现年产六百万吨钢”、“乘飞机,驾火箭,一天等于二十年”等口号,时刻都在敲打这每一个人的心。学校也和其他各行各业各单位一样,有的炼铁高炉,都要自备铁矿石和木炭。于是,永定一中就把全校师生,分成三部分:初一、初二学生负责管理学校农场,初三学生负责烧木炭,高一、高二学生负责挑铁矿石,高三学生负责炼铁。教师分配到班级,跟学生一起劳动。我当时虽然已经升上初三年级,但是仍然人小个矮,干不得重活,就被留在后勤,做一些较为轻微的手头活。先是学做炭篓子,后是到厨房帮厨。然而,下边这些事情也都是我第一次经历。

学做炭篓子

我们初三(乙)班的任务是到西溪芹菜洋烧木炭。

芹菜洋,位于西溪与湖雷的交界处,在永定县城北面的银火岽下,离县城约30里。我们读初二下乡劳动时,只到过它山下的萧地村。从萧地上往上看,掩映在竹木林中的人家,升起袅袅炊烟,整个儿就像是一幅挂在半山腰的水墨画。从萧地往上走,得上三里多曲折蜿蜒的陡坡,才到得它的下村,再上二里多路,才能到它的上村。

村里人口不多,散居在几间破旧的屋子里。下村有一间较大的二层楼房,有前后堂,中间还有天井,只住着两户江姓的人家。我们班就安排住在这座房子里,四五十个学生住在那儿,也还不觉得拥挤。房东中有一位五六十岁的长者,很善于做竹器,我们都叫他江老伯。广西儿科专治癫痫的医院>( 网:www.sanwen.net )

烧木炭,主要的人员都在山上,另外还要人做炭篓子,以备出炭时装运。老师担心我和几个较小的同学到山上吃不消,就让我们留下来学习做炭篓子,还请江老伯当我们的师傅。

江老伯先带我们到附近山上去坎毛竹。坎毛竹并不难,难的是去除竹枝,顺着竹枝方向剔除,则不容易把竹枝除尽,倒着竹枝方向去捋,却容易破坏竹节。江老伯很有经验,他教我们用刀背对准竹枝与竹节的连接处出力敲打,往往一下,最多两下就能把竹枝弹下来,而竹节却不受伤害。

毛竹坎回来了,江老伯就用锯子把毛竹裁断,每段长约九尺。他还交代我们,竹尾也不能丢,还有用。

接着,江老伯就教我们开竹。他取来一段竹,坐在矮凳子上,前边放着一张条凳。把竹靠根部的一端顶在一个固定的物体上,靠尾部的一端朝外架在大腿上,把竹刀对准尾端中间,用力在刀背上一拍,竹子立即开裂;然后,他右手抓住刀把,刀尾对着条凳,左手握着毛竹,同时把毛竹往条凳上用力一送,“啪”的一声,竹刀破开第一个节;再往前一送,“啪”又破开一个节。按照这个方法,可以开到一段竹的三分之二的位置。这时,江老伯说:“如果是头段的竹子,越往头里竹瓤越厚越硬,往往要用一段木棍来敲刀背才能把竹节劈开。如果是第二段以下的竹子,竹瓤比较薄,有时可以把前端放在地上,用一只脚踩住后端的下半爿,用手抓住上半爿,用力一掰。”他拿过一根劈到过半的第二段竹子给我们示范,只听见“啪啪啪”一连串的声音,竹子也同时裂开成两半。我们看了都惊叹不已。

其实,看黄冈看癫痫那个医院好似容易做起来难。当我们拿起竹刀来开竹的时候,竹刀并不那么听使唤。摆弄了半天,竹子往往被劈成大小不均的两半。江老伯说:“开竹不均匀,会浪费竹子。开竹不仅要有力气,还要掌握熟练的技巧。这可是要经过长的训练啊!”接着,江老伯让我们休息,他亲自操刀,“噼里啪啦”,不一会儿,就把所有裁好的竹子劈成了均匀的两半。

下午,江老伯教我们劈竹篾。江老伯先告诉我们:“竹篾分为平篾和侧篾。平篾,就是把竹片按水平方向,把篾皮、二瓤、三瓤一层一层地剥开;平篾柔软而有韧性,三层竹篾的韧度不同,作用也不同,适用于编制笸箩、簸箕、谷笪等。侧篾是把竹片按垂直方向连皮带瓤劈成一股一股,每股的厚度大约在一分左右,既有韧度又有硬度,适用于编制鸡笼、炭篓子等,坚固又耐用。”显然,我们学做炭篓子,就是要学劈侧篾。

江老伯还是先给我们做示范。他取来一爿竹片,说:“劈侧篾比较简单。首先把竹片外面朝上,把它对半劈开;然后把竹片翻成内面朝上,用刀背敲掉里边的竹节;再翻转过来外面朝上,把其中一半又对半劈开……就这样,对开对开再对开,直至把竹片都劈成大约一分厚的侧篾就行。”江老伯边说边做,我们先一旁看着,而后也拿起竹片试试,果然比上午好做得多。半个下午,我们几个人很快就把竹篾劈完了。

休息过后,江老伯就教我们编织炭篓子。他先取出一只炭篓子给我们看,问我们看出问题没有。江老伯见我们都摇头,就说:“你们看,炭篓子的格子是什么样子?”我们都说:“六角形。”江老伯说:“是的,裹炭篓子就是要注意把每个大空格都编成六角形。”然后,他取来六根竹篾摆在地上,蹲下身子广西哪个医院治疗癫痫裹起来。我们发现,他把六根竹篾分成三组,每组两根平行而相对,呈六角形,都是竹皮朝外,竹瓤朝内,用脚踩住不使移动。然后,他把每个角相交的部分编织成一个小三角形,一共六个三角形。这时,江老伯站起来,抓起第一个六角形给我们看,说:“这就是炭篓子底部的中心,然后就可以在这些小三角形的外面加竹篾,也要竹皮朝外,竹瓤朝内。”

说完,他又做给我们看怎样加竹篾。当加完六根竹篾之后,他又举起编好的部分,说:“这是炭篓子的底部。”我们仔细端详,在那六角形的外围,又增加了六个六角形。

接着,江老伯说:“接下来就是转脚。就是在外层六角形的外缘增加一片竹篾,把它围成一个圈。然后,把底部抱在怀里,把两端的竹篾朝中心折回,把相邻的两片方向相反的竹篾交叉,跟底部的篾圈垂直构成三角形。当把所有相反的竹篾都编织固定以后,再在上层加上篾圈,加至一共四层篾圈为止。”江老伯边说边做。这时,我们看见江老伯手里的东西,倒扣起来外形有点像水母,顶部是圆的,中间圆筒形,下部有许多触手。

这时,只见江老伯把“水母”倒转过来,说:“现在给它回篾。方法也简单。只要把每一根篾头,顺着它的方向弯回来,插进空格里。先把原来在篾圈内的从篾圈外插进,然后把原来在篾圈外的从篾圈内插进,相互之间交叉编织,直到每根竹篾都插到头。”江老伯边说边做,直至插进最后一根篾头。

最后,江老伯裁取一段约一尺长的竹尾,把它劈成竹片,剔去竹节,相交插进炭篓子的底部,构成“米”字形。我们看着江老伯插进最后一根竹片,炭篓子的底部顿时变得平整起来,稳稳的正放着,就是一甘肃看儿童癫痫医院只编织眼极大的竹筐。

江老伯还说:“检查炭篓子做得好坏的方法,就是看每一根竹篾的交叉点是否已经做齐。这样做出来的炭篓子才结实耐用。”

我们都把江老伯做出来的炭篓子反复传看着,有的人还故意用一双手从炭篓子口外边往里压,尽管压着时它会变形,但是手一松,炭篓子又恢复了原状。

一个下午了。上山烧炭的回来了,看见大厅里只有一只炭篓子,同学们都问我们一个下午干什么去了,怎么还没有炭篓子。我们几个人一时都不好说,还是江老伯给我们打圆场。他说:“别看做炭篓子容易,其实它是一项技术活,还没有掌握技术是做不好的。今天下午先学,明天才有可能做。”

晚上,我一时还没睡着,脑子里着下午江师傅教我们的整个过程。

第二天上午,我们几个吃完早饭立刻动手。起先,大家不熟练,往往弄错。每人第一个炭篓做出来时,有的样子歪歪扭扭,不够平正。又经过江老伯一番指点,大家基本上掌握了技术过程,渐渐做得有了模样,数量也不断增多。

五天以后,烧炭组的同学要出窑了。几十担炭篓子也已经做成,完全了装运木炭的需要。

有了这次学做炭篓子的经历,我初步掌握了一些基本的篾匠技术。我六二年高中毕业之后,因为没升大学,只能成为一名“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回乡知识”。在失望之余,买给我一把竹刀。我用这把竹刀坎竹子,劈竹篾,裹鸡笼等竹器,挑到峰市街去买,弄得几个小钱,度过了一段峥嵘。

2010-12-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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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不详 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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