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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逝+吴嘉锡短篇故事

时间2020-09-14 来源:搜客文学网

  核心提示:阳春三月,夭夭碧枝,皎皎风荷,暖风熏醉,染了春扉。安静的午后,静静的梳理着自己的思绪,轻轻的敲打着心语,不想惊扰沉睡的记忆,不想扯住渐行渐远的思绪。初春的日头,终究是有了暖意的了,鹅黄的嫩绿轻轻浅浅的...
 

吴嘉锡

北海道某个半岛上方,群星正纷纷潜进天海深处,准备游往另一片时空。

欢愉的阳光踩着海水,涌进我的白色别墅。海水裹着墙壁和天花板,阳光在地板上像金黄麦穗严肃伫立,在墙上却撒泼翻滚,涨成橙色。我微微一笑,将两边的长发拢到耳后,翻开桌上的红色笔记本电脑。

有一封新邮件。

我搁下刚啜一小口的猫屎咖啡,点开邮件。

蓝火?

寄件人让我心头微微一颤,轻似蝴蝶的随意振翅,经由血液,冲荡起脑中的惊乱。从未造访过我的感受,初次见面就暗示不祥,预告以往安稳平坦的将被某个巧合彻底击碎。

一个海浪正被拍碎在岩石上。阳光不闹了,都静悄悄地盯着我,盯着我用抖动的手指下载了邮件里的附件。是个 WPS 文档。

双击文档,一片绿色袭进眼里。

你的生命将戛然而止!

啊,不祥的气息更浓郁了。我该如何支撑自己看下去呢?

 

我没想到自己会写下这些东西,因为我的每场旅行都只会记录在我的素描中,而非文字堆成的游记。在我眼里,文字远比不上图画。如果那个家伙能与我同来新疆做毕业旅行,肯定能写出不少好东西!那个热爱书籍的家伙!然而实际上,我所以写这些,也正与那家伙有着关联。这些文字的源头,是两小时前的几朵青绿磷光,而所有已由铅笔记下的图景无需再用文字重述。

和扯个小谎后,我就开着与朋友合买的丰田路巡独奔新疆。如果父亲大人发现我一人跑到库姆塔格沙漠来,一定会派人把我抓回去,我就会又像一只可怜的小乌龟被投进罐子里。缪斯女神会光临水泥罐子吗?只有瓦斯咧!

想必这是一块鲜有人涉足的地方,天使也有不敢踏足之地,何况人类。来到这峡谷已是夕阳西坠之时,我抓住时机,取出素描本和铅笔,决意跟太阳神赫利乌斯的太阳马车赛跑,结果打了个平手。

沙漠里的昼夜温差不容小觑,西天边的那扇清水,被饥渴的沙漠迅速吸吃干净。而沙漠被非洲雄狮一口吞进巨胃之中,黑夜倏然落下。

我躲进了车对癫痫病有效有些什么食物?内享用晚餐。灌下一口啤酒,抬头望一眼窗外。几朵闪动在黢黑峡谷上的绿光瞬间揪住我的神经!我猛眨几下眼,因为手中正握着啤酒罐。再看,那绿光闪得更欢快了!

头皮有点发麻。虽然我是个泛神论者,而且也曾期待遇上灵异事件,与鬼魂对话,但在这黑暗的狮胃中,膀胱不免有点发紧。

我掏出手电,打开车门,下车前又灌了一口酒。不是只有怂人需要借酒壮胆!踏在软软的沙上,我能感觉到胃在蠕动。手中射出的光线如一柄亮剑刺中巨兽的要害。我确定绿光是来自一个洞穴。

你的生命将戛然而止!一股烈风在远处驰过,狮子对我说了句话。酒精的作用使我不去在意这句不祥的宣告。

一探究竟吧!达芬奇拉斐尔梵高还有毕加索之魂,都来保护我!我嘴里叼着手电,像一条口射白光的虫子,爬上了夜伏野兽的外壳。

虽然心中早有准备,但两具相拥一起的白骨悚现眼前时,我还是跌倒在地,嘴中涌出秽物。镇定下来后,我又照了照两条白骨:一条修长,骨骼较粗,比例完美,竟让我产生一种精致美的感受;另一条骨架小上一圈,骨骼较细,比例竟也几近完美!白骨上没有任何脏物,像是经过打磨抛光,一尘不染。我已经不再惊惧,而是在欣赏艺术作品。这是一对男女!真是绝配!

不过,他们的衣服呢?我照照四周,发现边上盘着一堆烂衣服,从颜色、款式上也可以断定属于一对男女。我用脚踢开衣服,下面藏着一个大旅行包。包里空空如也,除了,一本书!我很惊讶。书名《丹东之死》,毕希纳著,紫色封皮,有点发皱。一翻,掉出一个信封,里面有两张纸,正是这两张纸驱使我写下以上文字给纸中的内容做铺垫,其实两者之间并没有什么重大联系。

这两张纸实际上是两份内容,分别属于这对男女。我根据自己的理解将它们按以下的顺序展示(现在看起来我写这些话冷静轻巧,其实在看完两张纸后我已几近崩溃)。以下是女人的蓝色文字,看着它们鼻中就能充满墨香。啊,还是来看它的内容吧!

 

我是多么爱他!我的生命因他而重新绽放,我爱他,如夏娃爱亚当。上帝曾擘开的苹果,如今重契一体。

他原想将引我寻他的那份自白也烧掉,癫痫病小发作应该怎么治疗?但我不肯,与他拼命争论:他已经烧掉太多手稿了!昨天烧了最后一份,火堆燃得多灿烂!因为燃料太珍贵!我恨不得杀死火焰,这地狱门口的三头狗,这猖狂的饕餮!

我不能再这么激动,毕竟他最后作出了让步,同意留下关于彼此的一点文字。可是他对自己的作品怎么能像卡夫卡一样冷酷无情!

昨天我们吃完了最后一块面包,喝完了最后一口水,我要利用最后的气力,写下必须端庄的几行字。我很爱他,但依然要坚持自己的想法:为他的存在留下一点痕迹。

发现他的书与自白的当晚,我坐上了前往西藏的火车。没有他的照片,不知道他的姓名,不晓得他的穿着,我却觉得有股力量在牵着我的手前进。当我闯进蓝白玻璃天穹里时,遇见了那个紫色身影,我明白:我找到他了。围在他脖子上的白色哈达,向我漂来。他什么都没问我,即使看到自己留在学校图书馆的书与自白,也只是微微一笑。他并非能预视未来,而是能够接受看似难解的意外。令我惊奇的是,我们同是孤儿。

从新疆到西藏,他一路上不停地写;他没带一本书,我却觉得他时刻在阅读。后来他向我展示了惊人的记忆力,所以他闭眼能重温看过的书,睁眼可以阅读这个现实世界。我带来的《丹东之死》,他再没有碰,甚至不愿看它一眼,视其为美杜莎。他写作时,身体会散出淡紫色的光,每写完一次,就憔悴一分,我很心疼,觉得是文字在吸食他的精气,而这精气又被恶火烧成灰烬!

我没想到自己与他一同憔悴着:当我们在一条河边看到自己的倒影,我发现这完全不是二十岁的脸庞,而他依旧淡淡一笑。

我们知道这个沙漠会是我们的最后一段旅途,昨天进入这个洞穴时,我们心照不宣:这是最后一站。

(这份文字已接近尾声,但我还是决定将剩下的几句话放到另一份自白之后。在我看到这份文字的末尾署名时,我嚎叫成了狼,觉得自己的脸在融化!)

这本是一个曲调浪漫漂亮的夜晚,寥寥几人的旧书店很安静,同时也热闹非凡。像是一个游客投身某个法国沙龙,又成一片小飞蛾扑棱在莫斯科郊外一团热烈篝火旁。

我意外发现了一本寻找已久的书。德国剧作家盖?毕希内尔 的《丹东之死》,李士勋、傅惟慈译,紫色癫痫发病怎么治疗封面,人民文学出版社出版,2006 第二次印刷,265 页,原价 30,在这里可以半价买下。字体清晰,排版留白合理,注释详细。纸质上成,摸起来不糙,也不过于薄滑,有点泛黄,整本书就是一名健康壮实的新疆少女。

离开时书中多了一条书签,这是书店老板给常客的馈赠。可能是因为较往常迟离开,隐隐的不安从背后缓缓爬上脖子。我选择了一条近道——以往尽量避开的昏暗小巷,中间立着一根木桩,上插一盏发光浑浊的脑壳。

我踏进小巷,就被吸入到十九世纪英伦的阴冷甬道。靠近光源时,身后传来脚步声,我拔腿向前跑,但迎面闪出一个黑影挥来一拳,我感觉脑袋飞离了脖子,摔在地上,手里的书掉在一旁。

两条没有脸的影子靠了近来,一个精瘦,一个矮胖,两个都顶着一头紫发,耳朵上晃着金属骷髅耳坠。瘦子捡起《丹东之死》翻了翻,扔给胖子。胖子翻开书,吐出嘴里的口香糖到书里,用力一合,丢到身后。

“兄弟,借点钱花花。”

我的脑子在发涨,似要爆炸,左手伸进了裤袋。

“妈的,你他妈的倒是放个屁啊,你是个哑巴啊!”瘦子弯下腰一把抓住我的衣领。

下一秒,他的表情就开始凝固,眼珠暴睁,嘴里一阵呻吟。因为我左手里的瑞士军刀没进了他的左胸。我用脚蹬开他的身体,拔出军刀,紫虫迅速爬上我的左手,侵入我的身体,我感觉身子在膨胀紧绷。

胖子发觉情况不对劲,向后挪了几步,转身像只笨熊一样开溜。我一跃而起,几个箭步赶上他,右手勾住他的粗脖,左手紧贴着颈部左侧一滑,开出一片温润的紫泉,路灯噗地灭了。星月在隐约勾出舞台上两滩紫色的肉体。

我吐口气,身体放松下来,想起这里有个废弃的公厕。我将两人拖进去,割下胖子的舌头,又费了不少力气切下瘦子的右手。洗去手上和脸上的紫虫,脱下外衣,裹进舌头、断手、两人的身份证件,后来又塞了石头,被我扔进学校的玉湖。

掩上门出来时,空中几道闪电扑向远处,路灯“滋滋”着亮了起来。我捡起被丢在地上的书,扯下口香糖,擦干净封面,向出口走去。紫箭从宇宙深处射来,贯穿污秽的土地,也在贯穿我的肩背。

<癫痫病国家指定治疗基地p> 我清楚我不能再在这个地方待下去,必须离开。杀了人,我就此烙上该隐之印。我本不该逃避法律的制裁,但我也不愿在咫尺牢狱中耗废余生。我将自己的罪行坦白于此,留在学校图书馆书架上,总有一天会被人发现。同时,我流放自己到远方,先去西藏,然后新疆,过上漂泊的生活,或许这也正是我理应的存在方式。

14.6.2

 

这份自白带来又一轮震撼,我心中堵塞着惊讶、错愕。这紫色的秀丽笔迹,自白中的瑞士军刀、旧书店、事件发生的时间,全都向我指明作者正是“那个家伙”,曾经的君子之交。他在大二突然消失无踪,我觉得可能永远不会再与他相见。但没想到,我们还是再度相逢,在曾约定一起前来的地方,只是这场面太凄凉!

虽然很不情愿,但我还是决定将第一份的最后几句话转述出来。

 

其实我一直对他隐瞒着一个秘密:在那条小巷里我曾被两条禽兽玷污,它们正是一胖一瘦,满头紫发,耳朵挂着令人作呕的金属骷髅头!

我们的青盛生命将在沙漠中逝去,但于我却是一件极美的事。我愿在这生死之际与他真正结合一体,相信他也会同意。

15.7.3

 

或许你会猜测我是否爱过那个女人,我的回答是爱到现在,纵然只是单恋。我深感此行的遭遇是神的安排,我已无法再多言语。我将这些文字发到任意一个邮箱,防止这个风干在荒漠。另外,对我喜用绿色字体不要感到惊奇,因为那个女人曾称我是一个“绿色的人”。

啊!是蓝火,是他没错!我正是为了忘记他才来日本暂居。那个女人的出现使往日的青梅竹马不复存在。为了毁掉她,我曾和两个染着紫发的家伙做了一笔交易。

这世间为何要有这样的巧合!那条毕业大学生死于库姆塔格流沙中的新闻!

周围怎么这么安静?我想我应该出去透透气,听听海浪的声音。是的,我应该去散散步。

劣风刮过崖面,一朵白色蝴蝶缓缓飞下。

群星探出身子,望见白色别墅成了孤身一人。 

作者:不详 来源: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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